空燕蟹三本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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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燕 / 蟹牛】棋靈王(下)

 - 恨心一句提及

 - 空→燕←蟹,銀燕狀況外。

 

 

燭九陰心情很好,平時面無表情的臉上竟掛著一抹微笑,讓討論室裡其他人感到些毛骨悚然。其實他近期的各種態度都十分反常,例如對待指導教授和同學們比以往要來得親切,甚至主動詢問是否需要幫忙買午餐,三不五時就往外跑,這和之前那個冷冰冰難以親近又喜歡一個人待在研究室裡搞專題的人呈現很大落差。加上燭九陰是先出社會一段時間才又回頭唸大學及碩士,年紀要比其他同學大得多,他們的態度也就不敢太過逾矩。

不過背後的小八卦依舊不會少,西經無缺曾說他偷跟蹤過幾次,瞧見燭九陰與一位青年在學餐門口碰頭,對方看起來挺稚嫩的,應該是大學部的人,而且連續三天都是他,肯定有貓膩。此話一出馬上引起其他人議論,一旁默默品茶的長琴無焰輕笑一聲,說冰山也有融化的一天。

 

今日冰山融化的原因是他收到一個邀請,一個有些普通卻又奇怪的邀請。之前閒聊中隨口提起自己的身世,沒想到那位小學弟一直放在心上,甚至邀請自己參與家庭的重要節日。

如果你不嫌棄,除夕那天可以來我家,偶爾跟別人一起過節也不錯的!

回想起對方神情認真的模樣,燭九陰微笑著按了封簡訊送出。存孝,前一天讓我陪你去買菜吧,我還未體驗過。

 

——

 

除夕當天,史仗義到達老家的時間要比原預定早兩三個小時。今天早上他被電話叫醒,本來不想接,電話那頭卻毫不放棄的持續撥打,最後終於受不了將手機抓起來看,發現是個未輸入電話簿卻無比熟悉的號碼。

接起電話後直接對著話筒打了長達五秒的哈欠。好久不見啊大哥,有什麼我能為你服務的?

 

仗義……好久不見。溫和的聲音頓了頓。我下午臨時有事,聽存孝說你今天會回來吃飯,你早點過去幫他忙吧。

 

躺在床上的人沒吭聲。

 

他有說會帶個學校的朋友回來,大概也會過去幫忙,但只有他們和無心,我還是有些放心不下。

 

看過他嗎?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沒有,只聽存孝講是很聊得來的前輩。

 

嗯,那掰。按下結束通話鈕,翻身盯著天花板瞧,史仗義摸摸肚子,決定先打電話叫麥O勞歡樂送。

 

 

一手插在褲袋,另一手拎著大杯可樂,伸出小指頭按下門鈴。以前的鑰匙早不知扔哪去,反正他覺得未來不會用到,就也沒去找。熟悉又些許陌生的大門被打開,門後出現的是昨天那位,小弟的「朋友兼學長兼社團前輩」。

在家裡看到陌生人的感覺原來是這樣啊……史仗義瞬間憶起昨日那0.5秒,這男人高了他一顆頭,目測至少一八五,身材高挑結實,又是時下很受歡迎的邪魅壞男人臉,不去當個什麼模特兒太可惜了。再看他這兩日的行頭,雖然風格低調卻都是些知名大牌,由此可知家裡應該挺有錢。所以說這樣的高富帥不應該是開跑車泡夜店撩妹子嗎?跑來和史存孝混一起,很難不讓人覺得可疑。

其他人就算了,但是自己的胞弟神經這麼粗,肯定被賣了還幫對方數錢,這會影響到身為胞兄的顏面問題,不能放任!

 

兩人互相打了招呼,進屋後史仗義心想,等會要找機會探探這傢伙。

 

 

不過在挖別人底細之前就先被憶無心抓去廚房,這麼久沒回家,堂妹使喚起人來還是老樣子。

接過存孝清洗好的青蔥,史仗義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切著蔥花,真心想買個蛙鏡來戴。操、眼睛好痛!而且為什麼只有他在這啊,那個紅毛老兄就在客廳看電視!

 

人家好歹是客人呀,而且還帶了很棒的水果禮盒來哦,哪像二堂哥兩手空空的回來——。

 

下次我會記得去戶政所……(吸鼻水)改姓氏。

 

二哥下次還回來嗎?洗完菜,正在磨白蘿蔔泥的三堂哥插嘴。

 

改姓就不是史家人了我還回來個屁啊!

 

可是二哥你頂多改成和母親一個姓吧,難道要回娘家?

 

……算了算了。

 

 

在大致結束準備工作後,憶無心說剩下的的部分交給她,讓兩位堂兄去餐廳擺放餐具。史存孝將份餐具一一放妥,燭九陰也主動過來幫忙,用餐巾紙摺成花形,放在每一個小圓盤上,替整體拉高了不少質感,存孝看到後也對其稱讚一番。

 

之前在網上看到影片教學,很簡單,你試試看?然後他放慢速度,讓存孝能夠跟著一步一步折。

 

所以落跑去陽台抽菸的某人回到餐廳時,看到的是燭九陰高大的後背,低著頭不知道在做什麼,而小弟和他面對面站著——啊?

 

史仗義心中一驚,兩大步跨到兩人身旁,才發現……他們只是在摺紙巾。

 

二哥你看,燭九陰教我折的!小弟將手上成品舉起,一臉開心。

 

呃、喔。他不會承認自己剛才擔心了什麼的。

 

一切備妥,火鍋食材和幾道簡單的料理都已布置在餐桌。史精忠大哥回到家換了套衣服後又出門,說要去機場接人。過了十來分鐘,打電話來說班機延誤了,會晚一個多小時,他直接在機場那邊等。

 

因為想偷吃菜被堂妹阻止,史仗義只好去便利商店買了幾包零食和一手啤酒回來,又跑去自己的房間(小弟幫他打掃得很乾淨)翻出撲克牌,說太無聊,打牌!輸了喝!

 

二堂哥我也要玩啦!未成年少女的抗議。

 

讓你喝酒或聚賭都會讓我慘死,去旁邊玩沙,去去。史仗義擺擺手,把擁有可怕老爸的堂妹趕到一旁玩手機。

 

然後他們三人就從撲克牌到UNO、跳棋、象棋、五子棋、西洋棋全打了一輪。一開始在打撲克時,史仗義看小弟兩眼放光地說燭九陰頭腦好、很擅長玩這類型的遊戲喔。心中那個不服氣啊,以往都是小弟稱讚自己(還有大哥)厲害,現在卻有種跟屁蟲被拐走的感覺……二哥難受,二哥要把小弟崇拜的眼光贏回來。

抱著如此決心的史仗義——最後不負眾望的……慘輸了。那一手啤酒有四罐都進了自己的胃,後面拿出來的一對一的棋類對弈桌遊更是全輸。上次經歷如此屈辱可是他小學時的事了(被隔壁八足老頭坑走零用錢)。

 

二哥別難過,是燭九陰太厲害了!

 

雖然沒有贏回崇拜,至少得到了小弟的安慰。史仗義退而求其次的想。

 

你還贏了兩場,我連一場也沒有贏過燭九陰的!

 

原來我只比小弟聰明這麼一點點啊……。

 

存孝,你已經變強很多,持之以恆練習,肯定能變得和我一樣。說話的人背後彷彿發光般閃亮,臉上帶著比平常更加溫柔的笑容。

 

我會的!謝謝你每個月撥空指導我下棋。

 

捕捉到關鍵字,史仗義才反應過來,原來讓小弟每個月忽略自己一周的罪魁禍首就是他?輸棋的失落瞬間拋到腦後,趁機把事情問個清楚。

 

 

當初史存孝正在煩惱入什麼社團時,碰巧看見棋藝社攤位旁有一群人潮圍著,好奇湊上去看才發現是現場圍棋對弈,雖然自己壓根不懂規則,也能從旁人的反應猜出棋盤上的戰況,在一段時間後,由白子以不小的差距獲勝。他想到父親與大哥也時常下棋,說是有助於思考,當下就決定入社了。申請書上有一格入社原因,他想來想去,最後填了「剛才的白子很厲害!」。

過了幾周後,史存孝才在校外便利商店看見當初執白子的那個人,忍不住上前和對方聊幾句,說自己是因為看了他那場對弈才加入棋藝社,怎麼都沒見他來社團?才知道對方是碩士學長,以前擔任過社長,那天只是被幹部找去幫忙招生。

後來兩人就時常在那家便利商店巧遇,一來二往也就熟了。某次存孝說下棋比自己想像中有趣,但他腦筋轉得慢,進步得也慢。當時學長就說可以額外給他指導,反正自己也缺個下棋的對象。兩人也就在對弈與指導之中越發熟識,史存孝在其他事情上有所迷茫時,也會向燭九陰請教,這樣也不用老是打擾大哥和二哥……

 

等等等等,都過一學期了,你之前怎麼都沒提過?史仗義沒想到自己當初隨意猜測竟然也歪打正著了一半,雖然不是棋靈王比賽,但是在邁向棋靈王的道路上啊!

 

我原本想等更進步一點再和二哥下棋的。史存孝有些不好意思,畢竟他從小就沒在需要動腦的事情上贏過兩個哥哥。

 

存孝你只是想法太直率,在對弈時容易被對手摸透,但在其他事情上,這不一定是缺點。一旁安靜許久的燭九陰再度開口。

 

史仗義聽到這總覺得渾身不對勁,正想吐嘈幾句,大門就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響。

 

啊,一定是大哥回來了!咻的一溜煙,存孝已經跑到門口並將門打開。

 

門一開就看見史豔文和劉萱姑,以及跟在後頭提行李的史精忠。因為已經耽誤到不少時間,沒有太多寒暄,史家大家長就讓大家趕緊上桌吃飯,邊吃邊聊吧。

 

坐下後史豔文先替妻子盛了碗熱湯暖暖身子,接著開始回憶當初和二兒子的爭執衝突,說他是如何痛心以及愧疚巴拉巴拉巴拉,邊給所有他手臂範圍內的人盤裡夾菜,尤其是仗義的盤裡簡直要堆起小山了。

史存孝也想著要多招呼身為客人的燭九陰,以及深怕明年就不回來的二哥,一直忙著夾菜給兩人,要他們多吃些,尤其是二哥看起來很缺乏營養。雖然也想替父母親服務,礙於坐在對角不方便,就將此任務交給坐在父親旁的大哥。

史仗義沒有給史豔文多好臉色,但也比當初鬧翻時要好得多。對於劉萱姑倒是痞痞地說了幾句吉祥話,然後不著痕跡地把碗裡不喜歡的菜再夾到小弟碗裡,只留下自己愛吃的。

史精忠一邊替父親和仗義之間緩頰(然而史仗義並不領情),一邊用餘光小心地觀察幼弟的「朋友」,發現對方總是將最好、最嫩的部位夾進存孝碗裡,會發現是因為兩人不指一次瞄準同個目標,但對方很識相地退讓給他,感覺有些……微妙?

燭九陰一開始還有顧忌,但史存孝以及他的家人「大多」都十分友善,讓他不用客氣多吃些。大概是存孝有提及自己身世的原因吧,不過他還是有感受到這家人的心意,便也嘗試著將自己融入這張飯桌。但在第三次差點與存孝大哥的筷子打架後,他決定還是先當個飯來張口的客人好了。

憶無心在幫大家下火鍋料的時候,接到遠在國外的父親的賀年電話,結果不小心脫口而出南宮恨邀請她下禮拜看電影的事,似乎聽到了電話那頭怒吼以及命令助理訂機票的聲音——船到橋頭自然直囉。

 

還算熱鬧得吃完飯後,時間已經不早,史仗義很認真思考是否該直接閃人離開。可是這樣他就只是純粹回來吃年夜飯而已……這跟預先設想的不一樣。

就算剛剛輸到自信心裂開!他還是要想辦法扳回一城!

 

看到仗義把牌桌搬出來,史精忠問他有誰要打?說完看了存孝一眼。

 

不是(翻白眼),我像是這麼過分的二哥嗎?第四個是他!食指直直指著坐在一旁的燭九陰。

 

你確定?史精忠心想自家三人打一個外人,不太好吧。

 

打了你就知道。史仗義將麻將排放在桌上,轉頭對燭九陰挑眉一問,打不?

 

 

史豔文對於二兒子邀自己打牌這件事感到很開心,但是眼下這情況……

 

胡。

 

操!不要再喂他了史豔文!

 

仗義,那不是父親可以控制的。

 

沒道理啊,你跟他的牌運都太好了吧!

 

這是技術差距,當然,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份。燭九陰笑了笑。

 

史豔文身為在場唯一長輩,只能微笑。面對後起新秀的晚輩們,他可是沒有放水的。

 

小弟!你過來替我打!說完,目前輸最慘的人就氣噗噗出去抽菸了。

 

噢,好。史存孝乖乖坐上椅子,雖然他不是很會打麻將,另外三個人又都比他厲害很多,但撐到二哥抽完菸回來應該還不成問題?

 

等史仗義一根菸的時間回來時,發現小弟竟然已經胡了三次。啊?怎麼可能?站在後面看了會,才發現——根本是被上家、也就是燭九陰喂到飽的……已經完全不是放水的程度,而是刻意要讓他贏牌,當然,另外兩家很配合也是原因之一。

往常家裡打牌也都會放點水給幼弟,畢竟自家人打得是娛樂嘛,不能這麼欺負初心者。連脾氣火爆又難搞的叔父也對小姪子疼愛有加,牌桌上只會對他放水呢。

話雖如此,當牌桌上沒有史存孝的時候,那兇殘程度就是翻倍……記得有一年羅碧帶著兩位老友來家裡打,連史豔文都按不住桌子,直接被掀飛。

 

我回來啦,小弟手氣不錯哦。

 

嗯,今天運氣很好,每次都能拿到想要的牌!

 

旁邊三人笑而不語。

 

史仗義接回位置繼續打到結束,小弟一走大家就沒在客氣的,雖然他也胡了幾次,前後算一算還是輸三千多塊——唉,史家二子覺得需要被愛。

這時已經過了十二點,史仗義表示自己要走了。這時候回去修羅那群人大概還在拚酒呢。

雖然存孝不斷勸二哥留下來一起守歲,他還是決定閃人,自己今天待得夠久了。給了老媽、小弟和堂妹紅包,再加上打牌輸的,這個年他過得太虧了啊。

 

隨後燭九陰也表示自己該離開了,並謝謝存孝的邀請,他很開心。

原本對方還想送他的,但餐桌上東西都還沒收拾,便讓存孝先去幫忙家人。只有史豔文一人送他到門口。

在穿好鞋、準備離開前,燭九陰從外套內袋取出一物,交給史豔文後說,今日打擾你們家了,這次新年我過得很愉快,這紅包算是討個吉利,請收下。

史豔文本想推卻,看到對方態度堅定也就作罷,表示往後如果不嫌棄歡迎再來,過年熱鬧點好,以及感謝他對自家小兒子的關照。

最後互相祝賀幾句,便揮手告別。

 

 

走到停車場,燭九陰發現個熟悉的人,對方抽著菸靠在牆上,似乎在等他。

 

嗨,要抽一支嗎?

 

謝謝。燭九陰從口袋內拿出打火機,點上菸後吸吐出一圈白煙。要說什麼?

 

別這麼急嘛,原以為你是不菸人士呢。

 

這並非必需,我不依賴這些。

 

我看很大原因是我家小弟不喜歡菸味吧。

 

是,我並不想造成他的困擾。

 

還好這對我來講一點都不是問題啊——反正他總會自己主動來找我的。

 

因為是親人。

 

畢竟我們打從娘胎就在一起了。

 

再親的家人,也有分道揚鑣的一天。

 

哇,這算挑釁嗎?知道你對小弟有意思,可別挑撥離間啊。

 

那你又是如何?

 

哪個如何?

 

你有那個意思嗎?

 

嗯——誰知道呢。

 

我原以為你是個更果決的人。

 

重要的人當然要小心呵護囉,何況我領先你二十年,讓你幾步也沒什麼。

 

我不覺得他會將兩者用同樣的態度看待。

 

等著瞧吧。將菸一口吸盡,扔進一旁的垃圾桶。OK,我要走啦。

 

我送你一程?

 

免了,我才不要搭情敵的車呢,免得明天上社會頭版。史仗義揮了揮手,往另一頭邁開步伐。有機會來店裡我請你喝酒啊,保證不下毒。

 

哈。










END










我真的太天真了以為過年會有很多時間

而且前半寫很順,後半開始大卡文(抱頭)

雖然拖到初三才寫完…還是在這邊祝大家新年快樂唷 (´▽`ʃ♡ƪ)

 

p.s棋靈王是《ヒカルの碁》的台版舊譯。用這個當篇名只是我覺得很好笑www(沒人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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